消费降级之殇：高房价压顶 降个税恐难促进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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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清晰的文字；作者:中信证券明明研究团队(600030，诊断单元)；如何节约消费？税制改革的历史回顾与展望

目前，中国消费增长乏力，拉动内需增长已成为经济发展中的一个重要问题。2018年8月14日，国家统计局发布了7月份的经济数据。7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30734亿元，同比名义增长8.8%，同比下降0.2个百分点；1-7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210752亿元，同比增长9.3%，低于上年同期的9.4%。中国消费疲软的趋势没有改善。同时，积极的财政政策成为下半年的基调，个人所得税改革有利于促进居民消费，为经济发展提供支撑。2018年6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修正案草案提交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审议。6月29日，全国人大公布了修正案草案及其说明，并公开征求意见。然而，减税对个人消费有多积极，它会促进消费吗？在这方面，我们的意见如下:

消费是内需增长的支撑，但数据并不乐观

消费是扩大内需的重要支撑。消费、投资和出口是推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过去，中国的经济增长更多地依赖于投资。然而，自2013年以来，消费逐渐超越了投资的作用，成为拉动内需的主要动力。特别是2015年，随着网络经济的发展，网络商品零售的便利性促进了城乡居民消费结构的升级，消费潜力得到挖掘。到2018年第二季度，消费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率达到78.5%，反映了消费在经济增长中的基础性作用。从全球来看，主要国家的可持续经济增长是由消费驱动的，中国的发展趋势也是如此。此外，今年的经济环境受到贸易战和去杠杆化的内外影响，出口和投资对经济的拉动作用有限。因此，促进消费是促进经济转型、稳定经济发展的必然要求。

尽管如此，目前消费增长率并不乐观。从零售总额来看，增长率从2008年开始下降。金融危机前，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2008年7月零售总额增速达到23.3%的最高点。此后，受金融危机影响，增长率开始下降。虽然增长率在2010年有所回升，但总体上呈下降趋势，增长率较低。2018年7月，零售总额增长率降至8.8%。

从消费结构的角度，对高收入群体和低收入群体的消费结构进行了划分。一些观点认为，中国目前正处于消费退化阶段。由于收入增长下降，低价消费品迎来了黄金时代，比如备受争议的品多成功上市，在二三线城市的低价消费者中站稳了脚跟。芥末、方便面、面包，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低价消费品，在今年低迷的a股市场非常抢眼。然而，高收入群体确实有消费升级。人们普遍认为，消费升级意味着质量升级、品牌化、价格优势、利基市场、多样化和个性化需求等。近年来，旅行社组织的出国旅游数量不断增加；总的来说，追求性价比的低层次消费和多元文化精神消费的共同发展反映了中国消费者收入水平的差异。

目前，中国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低于经济增速，收入差距不断扩大。总体而言，中国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实际增长率低于国内生产总值的实际增长率。近年来，随着国内生产总值增速放缓，中国已进入稳定增长阶段，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与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差距缩小，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高于国内生产总值增速。2018年上半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63元，比上年同期名义增长8.7%；扣除价格因素后，实际增长率为6.6%。中国第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增长6.8%，第二季度增长6.7%。此外，不同地区的可支配收入差距很大。从各省来看，上半年上海、北京、浙江、天津、江苏、广东、福建、辽宁和山东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全国平均水平14063元；上半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2万元的省市位于东部地区，即上海、北京、浙江和天津，东西部收入差距较大。居民的贫富差距也逐渐扩大。据世界银行统计，2016年中国人均财富基尼系数达到0.789，收入差距扩大影响了消费增长潜力。

税收对消费有多大影响

个人所得税对消费的影响更多地体现在收入分配上。个人所得税不直接影响消费，而是影响一些中间变量，然后与最终消费目标挂钩。从影响机制来看，个人所得税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干预居民消费支出:一是可以直接改变可支配收入的约束，通过减免税费增加可支配收入，提高居民消费；其次，税收可以调节收入分配，影响居民的消费行为。个人所得税的调整主要是通过改变边际税率、免税金额等指标来提高收入和调节收入差距。边际税率是税额与纳税对象额增量的比率。边际税率的合理提高将提高税收的累进性，从而缩小收入差距。另一方面，过高的边际税率可能对生产和投资产生负面影响，导致经济效率的损失。同时，过高的边际税率也可能增加偷税的动机，限制个人税收的再分配。免税金额也是中国税制改革中经常调整的指标之一。免税额的增加增加了部分居民的可支配收入，提高了税收的行政效率。但是，免税额度的增加缩小了税基，限制了税收调整的范围，影响了税收再分配功能的发挥。

就中国税制改革的进程而言，税制改革促进了收入分配和个人可支配收入，但对促进消费作用不大。自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诞生以来，个人所得税经历了六次修订。近年来，中国分别于2008年和2011年实施了个人所得税改革。2008年，个人所得税改革仅体现在费用扣除标准的调整上。2011年，改革更加完善，不仅进一步提高了费用扣除标准(免税额)，还调整了税率水平和覆盖面。

2008年，免税额从每月1600元调整到2000元。根据我国的实际情况，400元免征额的增加对扩大可支配收入的作用有限。2008年，中国城镇居民人均月工资收入为841.58元。免税额度提高到2000元后，中国工人阶级纳税人占工人总数的比例下降到30%左右。大多数工人的收入低于免税额度，免税额度的增加对可支配收入和消费的增加影响不大。

在2011年的税制改革中，提高起征点和降低税率同时进行。在2011年的改革中，中国个人所得税首次调整了税率结构。初始税率从2011年前的5%降至3%，降低最低税率可以提高低收入阶层的可支配收入。其次，2011年的改革将税收水平降低到7个水平，降低了税率水平，扩大了税率区间，既保护了中低收入群体，又使不同收入纳税人的税负平稳变化。此外，45%的最高税率在世界上处于中高水平，但很少有工薪阶层达到这一水平。增加免税额度会削弱这部分的再分配效应。2011年，减税与增加免税和调整税率结构相结合的力度相对较强，但对于减税的受益者来说，减税在总收入中所占的比重仍然较小，中高收入群体的减税力度更大，这些群体的平均消费倾向较低，收入提高对消费的影响较小。总体而言，2011年的税制改革对个人可支配收入的增长产生了积极影响，但收入分配格局的改善仍然有限。此外，中国的住房、医疗和教育系统被市场消费所取代，其改善消费的作用进一步削弱。

今年的税制改革会达到刺激消费的效果吗

2018年6月29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审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修正案草案，并进行公示，征求全社会意见。根据草案，此次改革将再次把个人所得税的免税额从原来的每月3500元提高到5000元，继续优化和调整税率结构，扩大低税率范围。此外，还将首次增加儿童教育支出、继续教育支出、重大医疗费用、住房贷款利息和住房租金等特殊附加扣除项目；工资薪金、劳动报酬、报酬和特许权使用费等四项劳动收入的综合税收；此外，还增加了反避税条款，以减少税收漏洞。

今年的改革有望改变收入分配结构，刺激消费:(1)减税对中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效应更加明显。根据新税法，年收入30万元的人的税后收入可以增加6377元，这将为中产阶级带来更多好处。中产阶级的扩大将对提高全社会的消费水平起到积极的作用。(2)增加专项扣除有利于减轻居民其他方面的负担，增加可支配收入。儿童教育支出和大病医疗支出的专项扣除将减轻相关家庭的支出压力，使税收负担更加合理。住房领域的特殊扣除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住房支出对居民消费的挤压。(3)综合征收四项劳动收入有利于个人收入分配的合理化，但具体实施困难，需要计算多种收入来源，这对征管部门提出了要求。

然而，税制改革有望更明显地改善中低收入群体，但它对社会总消费的影响可能有限，原因如下:

(1)高房价导致的高杠杆和租金对消费的挤出效应是抑制居民消费的主要原因。我们之前的文章《祁鸣债券市场20180810——居民杠杆对消费的影响是什么？有人提到，2017年居民的杠杆率高达49%，主要家庭债务来自住房贷款。居民杠杆率的变化将导致消费率的反向变化。房价上涨迫使居民借钱买房，还贷压力制约了居民消费水平。除了买房带来的压力，租房者也因为房租上涨的压力而严格限制了他们的消费能力。由于供需失衡、房价上涨导致租金上涨等因素，租金上涨势头将持续，这对一线城市消费者将产生巨大影响，消费水平将受到抑制，消费结构将恶化。

(2)收入分配差距扩大抑制了消费。根据边际消费递减原理，富人减少的边际消费倾向小于穷人得到1元时增加的边际消费倾向。收入分配越公平，基尼系数越小，居民整体平均消费倾向越高。目前，我国的收入差距正在扩大，这是由于城乡发展和区域发展的不平衡，以及股份制经济发展模式下不同产业的发展差异，传统产业逐渐衰退，新兴产业获得更高的利润。收入分配差距的缩小是一个长期的问题，它一直伴随着中国的经济转型过程。

(3)与其他国家相比，中国的税制可以借鉴。仅从今年的税制改革草案来看，虽然有一些亮点，如特别扣除和全面征收劳动报酬所得税，但对提高收入水平的作用不大。此外，我国对财产性收入的征税相对较少，真正的高收入群体在我国财产性收入中所占比例相对较高。为了防止收入差距过大，财产性收入也应纳入征税范围。此外，针对不同的征税对象，应采取更有针对性的征税标准，这对减轻中低收入群体的税收压力、调节收入分配具有重要作用。

影响消费增量的主要因素是居民收入和收入差距，这可以通过可支配收入和基尼系数的变化率来反映。根据2008年和2011年的实证分析，个人所得税改革导致的居民消费增量分别约为0.15%和0.57%。根据我们的计算，家庭消费与可支配收入的相关系数为0.86，家庭消费与基尼系数的相关系数为-0.10。此次税制改革主要是为了改善中低收入阶层的收入状况，由于增加了特殊扣除项目，预计人均可支配收入将增加1.5%~1.8%，基尼系数变化率为0.35%~0.45%。据测算，未来消费的增长幅度为1.2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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